郁华

郁华很靠谱 坑品有保障

【卜岳】做我情人好么7

岳明辉到底还是功力不够,一脚踏进曾经的家。

只不过这里早已变成卜凡的家。

布置还是以前的布置,一点没变。

灯是自己喜欢的雕花灯,沙发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舒软皮质,墙上还挂着自己的照片,就连茶几上摆放的茶杯,都是自己留下的白瓷杯。

一切仿若昨夕,就像他们中间从来都没有三年的间隙,又好像他只是出了趟远门,忙完了,回到家,那个人还在等他。                

可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囿于回忆困于往夕,这很不cool,也很不好。

于是他准备拿出哥哥的姿态,摆事实讲道理,“我何德何能,让你这样记挂。不值得的。”

卜凡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就噗嗤一声笑了,“我又何德何能,值得你花这么大手笔。这样的房子,竟然真的舍得送。”

岳明辉的思绪飘到很远。这是他毕业后买的第一套房子。虽然不大,但从装修到家具家电的选购,都是亲力亲为精心布置,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也带着年轻人对生活的炽热。

当初一时脑热,说送就送,后来想想,的确是心疼。倒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只是这房子委实费了自己不少心血。更何况,一处住过的房子,卜凡也未必喜欢。

只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岳明辉怎么也拉不下脸来反悔。

 

岳明辉的思绪被打断。

“说真的,岳明辉,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金主。”

这话说的语焉不详,像是他有了别人,又像是故意刺激。

卜凡用拇指抹了抹自己的唇,“你实在是好伺候。没什么恶趣味,连做的兴致都不高。老实讲,哥哥,当初你到底有没有爽过?”

岳明辉今晚本就没得发泄,这句话一出,直接又是一阵电流从体内窜涌。

他怎么可能没爽过?

卜凡每次都极尽温柔,最大努力去照顾自己的感受。

他知道,卜凡虽平日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实则占有意识和征服欲极强。他一定很想看到自己动情时的表情、听到自己放声的呻yin吧。

只是卜凡顾及自己的腰,每次都让他趴着,然后以后入的姿势,深深的进入自己;

只是卜凡顾及自己中年人虚伪而无用的自尊心,从不在床上说些荤话,或是逼他叫出声。

他是爽过的,每次都几尽昏厥。

可他知道,卜凡大抵是从来都没尽兴过。

岳明辉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卜凡。卜凡也不再追问,像是本来就不指望岳明辉会回答一样。

“你坐着,我去做饭。一晚上也没见你吃几口饭,不知道你跟那些大腹便便的人有什么可聊的。”卜凡的话里带着醋味儿,又带着埋怨。

岳明辉哑然失笑,却委实觉得卜凡的话不是那么合他心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回想了一下自己洗完澡赤身站在镜子面前的样子,嗯,腹肌大概还在。

“大概是年纪大了,身材也差了,跟他们的确有的聊。”岳明辉没什么好气的回答。

卜凡本已系上围裙,听到这话复又折回来。

——“你怎么这么会联想。谁在意你年纪大了?”说完,又一头扎进了厨房。

岳明辉对着空气一个白眼。谁在意我大?不是在意,是嫌弃吧。

 

就算是通告繁忙早已没什么机会顿顿自己做菜,卜凡的厨艺也是能打的。

一盘简简单单的醋溜土豆丝儿,一份宫保鸡丁,一锅八宝粥,便勾的岳明辉直咽口水。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抓住男人的胃,古人诚不欺我,的确是这个理儿。

岳明辉左手拿着馒头,右手耍着筷子,心里不禁犯嘀咕——要是就这样从了卜凡,自己离他口中大腹便便的形象,又近了几步。

不好不好,这样委实不好。

卜凡不知道岳明辉心里的弯弯绕绕山路十八曲,只是一脸期盼的问,“哥哥,这宫保鸡丁做的跟峨眉酒家差不多吧?我求了他们厨师好久,才稍微透了点儿风。”

岳明辉拿筷子的手顿了片刻,卜凡连自己随口一说的饭店都记得。

事实上,这是他最爱的饭店了。

岳明辉在外地上学那会儿,最惦记的就是峨眉酒家的宫保鸡丁。虽然南京也有不少家做宫保鸡丁的地儿,但店家都不及峨眉酒家的实在。通通把腰果换成了花生。

腰果和花生,无论是价钱还是味道,都差着好些事儿呢。所以怎么吃,都觉得不是个味儿。

后来去了英国,双手不沾阳春水的他平时就靠着三明治薯条薯饼度日呢,连中餐都很少能吃一顿,更何况腰果炒出来的宫爆鸡丁了。

后来回到北京,先是在国企上班,要么是食堂解决,要么是有人招待,去峨眉酒家吃上一顿的机会,少之又少。。

再后来自己创业,顿顿是应酬,哪能把客户往这里领?顿顿吃的是大排场的饭店。

只是岳明辉的心头好,还是那家舍得用腰果炒宫保鸡丁的小店。

他和卜凡在一起的一年里,从没带他去过那里。卜凡的厨艺,把他的味蕾照顾的妥妥贴贴,所以总也攒不齐驱车两个小时,跨越半个北京城吃上那么一口的欲望。

没想到卜凡会在跟他分开后特地去尝,然后一本正经的偷师学艺。

他心上和眼上,都笼了层水汽。

岳明辉少有的放下了身材管理,把两盘菜吃的一点不剩。

卜凡收拾了碗筷,拿去厨房洗。

岳明辉心里盘算着怎么离开。

直说么?

卜凡会同意么?他会像小动物一样委屈的蹭着自己肩头撒娇么?

或者干脆留下。

他会强迫自己么?自己是反抗还是干脆屈服?

反正不知道睡过多少次了,再多一次,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岳明辉一下子被自己的心思惊到。

回过神来,卜凡已经洗好碗筷回到客厅来了。

不给岳明辉出声的机会,卜凡说,“你先去洗洗吧,累了一晚上了。”

岳明辉一个激灵,“那个,我什么都没带,我还是回去睡吧。”

“你的家里,怎么会没有你的衣服。”

“你放心,我们什么都不做。”

 

被看透了心思,岳明辉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他舔了舔嘴唇。

根据记忆的指引,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浴巾,旁边放着的,是他并不熟悉的,属于卜凡的浴巾。

他拿起自己的浴巾闻了闻,满是洗涤剂的清香,没有一点久置不用的霉味。

“我定时清洗,你放心用。”

 

岳明辉向来洗澡很慢。他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尽情发呆,或是思考人生思绪飞扬——说白了,就是瞎想。

这次他有意放慢洗澡速度,以此来拖延跟卜凡面对面的时间,果然,他做到了。

披上浴巾,走出来,在卧室找到叠的好好的,香喷喷的睡衣,穿上,这才折回客厅。

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卜凡洗完澡披着浴巾从卫生间走出来——他洗的倒是像以前一样快。

岳明辉想着不能喧宾夺主,于是大方的说,“我睡客房。晚安。”

卜凡扯住岳明辉的胳膊,“客房,没收拾。”

岳明辉点点头,“我睡沙发。”

说完这句话岳明辉就想抽自己。天知道,他西城岳少这辈子还没睡过沙发。

卜凡皱着眉头,有些生气的嘟囔,“开什么玩笑,还要不要你的老腰了。再说,我怎么可能让你睡沙发,想什么呢。”

岳明辉一想,从善如流,大模大样的往主卧走去。

这一天真是够累的。两腿一蹬,瘫在床上。

卜凡跟进来,关了灯,没说话,躺在床的另一边。

岳明辉一下子全身僵住了。度秒如年。

卜凡似是猜到了对方的反应,闷闷的说,“乖,别怕。睡吧。”

岳明辉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他大岳哥也有被人说“乖,别怕”的一天?

小狼狗长大了?

小狼狗长大了。

想到这里,岳明辉突然心中涌上一阵酸意,旋即又是一阵巨大的空虚。


 

评论(31)

热度(2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