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华

郁华很靠谱 坑品有保障

给作者太太们的一点围小建议。

免庖丁:

算是自己写字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一点心得吧。文中大部分例子用的都是我自己和我能够接受文艺批评的朋友吵原老师,不是王婆卖瓜,主要是不知道拿其他人来举例合不合适。




1. 核心戏剧冲突


这个命题听起来很宏大,但说白了其实就是,你的小说主题是什么,主要在讲哪件事。《傻向人间都是爱》的核心戏剧冲突是新人赛,但是这个主题对于不同的角色来说,有不同的意义。几几是要克服自己的不自信和怯场,而月月是要通过比赛自我证明。这个核心需要在小说中一再被强调,不能跑偏,结构才不至于松散。角色要谈恋爱也好要分手也好,哪怕是要上吊也好,这种“节外生枝”的剧情最好是确保它从这个核心主题上衍生出来的。




同样,该怎样有效地建立人物,我个人认为,也要确保你的角色要围绕着核心主题的事件去展开。有些作者喜欢写对白,有些作者喜欢写心理活动,我是前者。我个人感受是,心理描写很容易一不注意就跑偏,容易陷入作者想描写他的性格,而脱离剧情本身,突然开始展开大段大段的心理分析。这在同人当中不容易被看得出来,因为同人角色有一个“原主”,粉丝会津津有味地看这种心理分析,但是如果是原创,这种描写就会显得十分突兀了。




什么时候能够建立人物?对我来说,是“选择”。同样一件事,面临它的人,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大敌当前,是战是逃?逃是为了什么?他是不是有无法割舍的人还是单纯胆小怕事?战是为了什么?他有必须保护的人吗还是单纯鲁莽血勇?在这种“选择”当中,角色才能从纸面上站立起来,成为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形象。作者在做设定的时候,给角色做的设定,不能只是单纯写出来,而是要通过自己对这个角色性格的把握,让他在这种critical moment,做出选择,来确立他的形象。所以作者需要完整的、丰富的、有逻辑、不偏离主题的剧情,就像游戏里的一道道关卡,让角色去面对。




2. 少爱你的“爱豆”一点


这个“爱豆”不局限于RPS向同人。写原创的时候我也经常会犯“对角色突然心软”的问题,十年前的旧作写崩了就是因为后期对角色产生了同情,不愿意下手描写他过去的龌龊事。这个已经无数次自我剖析过了,此处不谈。但是在同人文中,一种普遍存在的情况是,由于过于喜爱“正主”,无法描写他的缺点。但是对于小说而言,如果你要描写一个高大全的角色,那你最好在接下来的剧情里亲手打碎他。




立体的人物,必须有其性格的多面性,这来自于人性本身的复杂。这种“立体”,不是连环杀手偶尔会喂一下流浪猫这种鳄鱼也会流眼泪的设定,而在于人类的性格本身就存在多面性。人的性格是无分好坏的,呈现出的只不过是在不同情况下的不同一面。比如,说一个人暴躁,但他有可能同时讲义气;说一个人温和,但他也可能懦弱。一个喜洁的人有可能觉得周围人都脏,一个有文化的人可能觉得周围人都粗俗,这时候,人的优点和长处反而会成为他的软肋。这些性格其实都来自于一个角色性格里同一个点,只不过在不同情况下会折射出不同的面,就像同一枚硬币,有正反两面。




之所以说少爱你的“爱豆”一点,一来是为了避免作者不忍下手去写角色“坏”的一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要保持作者上帝视角的超然身份。




3. 长篇与短篇


第一条里说的核心主题,对长篇特别适用。但是写短篇和写长篇不一样。假如长篇是马拉松,需要跑者合理安排体力,那么短篇考验的就是跑者的爆发力。短篇像匕首,最需要的不是剧情铺陈的能力,而是精准地找到一个故事的切入点,一击致命,而且需要一个干净利落的结尾,全身而退。




所以,写短篇比较有用的技巧,是浓缩场景。最佳的例子就是吵原老师。如果把她的短篇合起来看,比如《Morning Call》《浅滩行云》《羊毛毡与探险夜》etc,论小说从开头到结尾的实际时间,只不过是几个小时而已,但是直叙当中穿插着大量的补叙,现在进行时中混着大量的过去时,随着剧情的推进,一点点完善背景。这时候其实哪些背景在补叙的哪一段里出现不是特别重要,只要能与上下文关联起来就足够了。




如果你要开始写一个两万字以内的短篇,我建议你仔细想一遍这个故事的完整剧情,然后选择最能开始故事的一个时间节点,然后开始这个故事。背景就可以当作一些零散的场景片段,慢慢插入进去,这样能控制结构,也能保证自己不写闲笔,随时把剧情拉回来。然后选择一个干净、有利的结尾,写不下去了也可以随时停止。




4. 视角的切换


写长篇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这样一种讨厌的情况,就是剧情在那,但是作者开展不了。写《黄雀》时,因为是刑侦题材,我有好几次一开新章节,开头就是主角去做笔录,写了四次之后我特别烦腻,因为同样的场景出现太多次了。这种情况下,切换视角就是个很讨巧的技能了。




同样是主角去做笔录,你可以选择他的搭档警官,也可以选择被询问者自己,通过他们的角度重新讲一遍这个故事。这样做的好处是,不仅能让作者写得下去,还能通过配角的目光去描述主角并且完善主角的形象。




一些比较复杂的场面,比如《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卷末白光塔之战,几个不同诉求的利益团体在一个狭小的场景里大乱斗,这种切换视角叙述的方式就更容易入手——另一个最好的例子当然就是乔治啊啊马丁的《冰与火之歌》,因为世界观过于宏大,这种零碎的视角反而能统合整本书的剧情。虽然我经常拿到新书以后陷入“这货是他妈谁”的迷惑。




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作者对两个方面有强大的掌控能力。首先是作者要在平时的写作当中时刻注意到视角的问题。从小的方面来说,一段剧情里,视角不能乱,要始终保持用一个角色的角度去听、说、做,从大的方面来说,如果后面要有意识地通过视角切换来带剧情,那么最好一整章都不要换。如果作者的视角一直非常混乱,读者也会下意识地去习惯这种混乱的视角,后文一旦开始切换,读者是很难立刻感受到的。




这样就要牵扯到一个更加深入一点的问题,那就是这个主视角人物掌握了多少信息量。《这和说好的不一样》里,在解开巫魔堕落过程这个谜底的时候,我就是在刻意地选择他们每一个人到底掌握多少信息。因为巫魔如何堕落是前半部分最大的谜,所以前半部分有精灵视角、觝狼视角、魅魔视角,就是没有法师本人的视角——因为写出来就剧透了。




另一个可举的例子就是《哈利波特》。为了将读者带入魔法世界,罗琳全书用的只有哈利本人的视角,这本书其实把所有的哈利换成“我”,第三人称视角变成第一人称视角,都是可以通读下去的。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使用任何一个旁人的视角来叙述过故事,因此能够把所有的线索草蛇灰线地排布在剧情当中。与此同时,不给读者制造阅读障碍,因为除他以外,其他角色都对魔法世界的魔法非常熟悉,只能通过哈利这样一个魔法世界的“外来者”,来一点点为读者解读这个魔法世界。




作者另一个需要掌控的方面是舞台的出场与退场。《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卷末,进入白光塔之前,我就开始对此焦头烂额。如果要切换视角,就必须把角色当作舞台上的人物,要好好考虑他们是何时入场、何时退场的。《这和》卷末,法师是肯定要进入核源空间的,谁和法师一起进入了核源空间,谁是赶去救他的人,在这一组人“在舞台上”的时候,另一组“不在舞台上”的人他们在干什么,这些会对剧情走向产生本质的改变。我当时和饺子吵老师对于每一个可能都做了沙盘推演,最终还放弃了好几个萌梗。




5. AU的“入场”


AU文当中,切忌一种平铺直叙的开头。比如,“某某是个狙击手”。




AU文因为脱离了现实背景的设置,需要将读者代入一个新的设定。这种开头过于开宗明义,就像把一个没热身的人一下子扔到游泳池里。身为作者,需要给读者这样一个潜移默化,让读者能顺畅地滑入设定的契机。




比较讨巧的做法就是,截取一个场景,用场景细节带出角色的设定。




对比一下。




开头一:


“卜凡是个狙击手。”




开头二:


“六月的天真他妈热。卜凡趴在楼顶上,感觉到一滴汗从额头上慢慢蜿蜒下来,越过眉毛,滑入眼中。幸好不是他瞄准的那只眼睛,他用力眨了眨,赶走眼球因为汗水的咸涩而带来的不适感,而另一只眼睛仍然聚精会神地盯着巴雷特M95的瞄准镜。不能松懈。因为他的目标理论上还有二十五秒就要出现了。”








希望这些技巧能对各位太太有所帮助,毕竟人鱼写完以后我也要变成纯读者了。


欢迎转载。

长评to傻向人间都是爱

  @免庖丁 


以前我挺不喜欢追连载的,觉得文没完结,心里就总是悬着件事儿,怪痒。免庖丁老师的这篇Au我却是从头追到尾:遇到好的小说,是人生一大乐事,为其百爪挠心,也不失为生活的情趣。

完结章发出来的那天,恰巧是考托福的前一天,于是心终于落地,颇带几分尘埃落定的意味。

我不懂昆剧京剧,对专业的知识和概念更是知之甚少。幸好庖丁老师足够耐心和包容,总不厌其烦的发科普、介绍、安利。于是等更新期间真去B站看了《活捉三郎》,再回顾,更咂摸出几分滋味。

起初的卜凡,是准备新人赛的新生牛犊,带着几分傻气和十足的赤诚;而岳明辉是名声响当当的锦鲤武丑,洒向人间都是爱。

雁过留痕,一切情爱都有迹可循又水到渠成:一句《思凡》,一双不正眼看人的眸,便是动情的起点;一出反串,激起心中千层浪;一段儿《西厢》,便让大傻个儿失了神也丢了心。

搭戏排练,两个人便像是绑在了一起,劲儿往一处使,心也不自觉地往一处凑。教学相长中,感情也在不断发酵升温。

文中的岳明辉带着几分决绝的殉道者的色彩:起初一看,是个光膀子的花臂糙汉,近看却觉得这哥哥温柔的不行,细细一品才知道这是个多拗的人。一次次压分落北,硬是不找关系走后门,一句玩意儿好就行,满是少年人的执着,又仿佛胸怀江海,吞下所有委屈与不甘;世家出身,明知道染发文身耳钉引人不满,却偏偏我行我素,硬是要告诉所有人,这跟唱戏没啥关系。

他惊才绝艳,带着几分傲骨与张扬,帮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拿奖,却唯独自己两手空空,平白成了多少人的谈资。表面再洒脱,仍是个胜负心强到画个脸都要掐表计时的少年人,拿不到奖,到底是意难平。所以他的焦灼急躁,夜夜多梦日日扣手都有了解释。可他偏偏又不屑于表露。仿佛这种不表露,就是他的外壳与骄傲。

可这点儿骄傲,还是被傻大个拆穿了——

于是黑暗里,便有了那根儿分成两半儿抽的南京烟,两个人的感情史上,也立起一座里程碑。

而后是每早一起练嗓——岳老师总有一副慈母心肠。

旋即是霓虹灯映衬下的彼此接近,一个胸怀坦荡,一个心思多存了几分。晦暗下的情思涌动,又将全文推向了第一个高潮:岳明辉的执意要加的那段儿稍子,以及父子之间的争执。与其说是争执,倒不如说是岳明辉对昆曲的心焦,以及身为自己的殉道者的执拗。哪怕不被认可,哪怕又是个空手而归,这段儿甩头他就是要加。他是殉道者,殉的是自己的道。

练妆面的那晚,本来胸怀坦荡的岳明辉,撞上了少年人的迷恋与爱慕,一时间慌了手脚;被李振洋三言两语点破后,选择了疏远回避。

赤诚的傻大个自然不懂哥哥的百转回肠。年长的哥哥心思沉重,背的多想的多,枷锁也多。

再后来,便是新生赛的那两个吻。一个是鼓励与安慰,一个是爱的回应。那是双向爱情开始的地方。

当卜凡斩获第一,被镁光灯打亮众人围绕时,岳明辉站在暗处,欣慰的同时,怕是也有几分心塞在里面。

到了岳明辉自己比赛,专业的演出精美的唱腔满堂的喝彩,却还是因为那段甩发,颗粒无收。

他还是太年轻。看到一个方向便一个猛子扎进去,只顾着立新顾着突破,以至于忘了想想,这个方向到底是不是个对的。像是一开始便选错了路子的革命者,一番轰轰烈烈后,活像个笑话。一盆冷水,就这么浇在他身上。当然,拥有上帝视角的我们自然不能苛责一个有傲气的青年——日子还长着呢,他还有无数个明天缔造自己的传奇。

于是,后台里,因为卜凡一句不恰当的安慰,岳明辉第一次跟他爆发了。

他知道,卜凡是真的觉得戏好看,也当然知道这孩子眼里藏不住的爱意。只是他再压抑不住那股气——为新人赛,更为在弟弟面前丢脸。

索性卜凡有大把的耐性,更有神奇助攻李振洋,于是把握机会,一段儿凤还巢,一脸白面油,便让岳明辉顺了气儿。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了,卜凡的表白心迹,岳明辉的内心挣扎,到最后认命般的接纳。

一段排练,一出比赛,两份爱意。故事已经结束了,离别是暂时的,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求求那位天天在tag里发广告领支付宝红包的姐妹消停会儿吧(也许不是一个 而是一堆)
我生理性厌恶啊

ps 更新写完了 但是要改改修修 现在太晚了眼皮睁不开了 明天发出来

【卜岳】如果月亮有耳朵

啊这是怎样的幸运和幸福!笔触真是太温柔太细腻啦,坐在图书馆里的我根本无法继续背书了,只想回宿舍在床上翻滚~

啊逢灯宝贝真是人间精品~等我考完试一定写长评给你啊~

逢灯:

    送给 @郁华 姑娘的一个小短篇,没啥情节的小日常。

    祝你构思顺利,希望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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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童的第一次表达是动作,幼儿的倾诉方式通常是,双脚乱动…”

 

    他们下周要上个育儿类节目当嘉宾奶爸,除了小弟之外的三个人都在恶补儿童使用安全指南,小弟在自己屋里玩他们要带给孩子的见面礼,美其名曰安全检查。

 

    岳明辉这会儿正在看一本讲如何从表情、动作、声音、文字和图案中了解儿童表达的书,卜凡坐在他旁边看玩具说明书,想要自己拼几个模型带给节目里的小孩,眼睛倒是专注于手上的零件,但一双腿不安分地摆来摆去,有时靠近岳明辉,有时分开一点,然后继续靠近他。

 

    他的腿总是这样,仿佛太长了,无所适从,或者它们就不应该是自己的一部分,找不到该摆放它们的位置和姿势,它们不适合并拢,不习惯交叠,大千世界没有它们的容身之所,所以它们无助地向队长求助:

    你看看我的腿,你再顺便看看我。

 

    有时在镜头里岳明辉快被卜凡的腿挤扁了,他就偷偷敲敲它,但卜凡浑然无知,不为所动,岳明辉一声叹息,李英超一声尖叫,李振洋一声嗤笑。

 

    岳明辉调整姿势失败,只能调整心态:也许那本来就不是卜凡的腿,其中有一节该属于岳明辉,那是他应该拥有的五公分身高,所以它们总是无意识地向他靠近,肋骨要回到躯体的怀抱中,岳明辉的腿要回到岳明辉的腿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岳明辉在心里呸了一句,接着看下一段。

 

 

 

    “快乐或不快乐的感觉都会被他们转化为某种声音和动作…”

 

    “啊!”

 

    卜凡崩溃地把图纸往桌上一扔,转身抱住岳明辉,头埋在他肩上,拉着他一起重重倒在沙发背上。

 

    “哎哟怎么啦?”岳明辉合上书,反手摸摸他的脑袋,那脑袋顺势在他肩上扭了几下。

 

    卜凡没回答他,手抱得更紧了。

 

    岳明辉看着一桌的零件和玩具盒子上写的599片,暗暗腹诽小弟约莫是报复卜凡在节目上说要揍他才给挑了这么个地狱难度。

 

    “你松松手,”岳明辉感觉自己快被勒平胸了:“我看眼。”

 

    “我不。”卜凡说。

 

    “……”

 

    “不是,就一下,我拿图纸看眼。”岳明辉试图说服他:“快点,喘不过气了,撒手。”

 

    卜凡不听,卜凡还往下钻了点,整个脑袋挂在他胸口。

 

    “触摸、拥抱等肢体动作会令他们感到舒适和安全。”

 

    岳明辉脑海中浮现出一行字。

 

    他艰难折起被束缚的手,去触碰卜凡袖口外裸露的部分,指尖滑过皮肤,然后包裹住整个手腕,大拇指画着圈在上面摩挲。

 

    卜凡撤了手。

 

 

    他丧气地探出身子拨弄着桌上的零件,岳明辉认命地往前挪了一点才够着桌子。

 

    “哟,这玩具做得够细啊,还ABCDEFG类零件。”岳明辉拿着图纸啧啧称奇。

 

    卜凡一声不响地从他手中抽回图纸,埋头又开始给零件归类。

 

    得,较上劲了。

 

    岳明辉捏了捏他的耳朵,看着那里变红了一点,然后打开合上的书。

 

 

    “他们不能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因心情而改变…”

 

    岳明辉又走神到了卜凡身上,他分好了零件的类别,正按照数字标记顺序将一个个小东西在茶几上排列好,就像小孩捧着碗,用筷子把红豆从绿豆堆里夹起来,这件事情实在太繁琐,他漂亮浓重的眉拧作一团,嘟着嘴,显出一种天真而懊恼的神色。

 

    他有时候严肃地过分了,皱着点眉,没有微笑,脸上顿时显出疲惫和厌倦,叫人一眼看出他多么憔悴。

 

    岳明辉小心翼翼问他:“我凡子不高兴啦?”

 

    然后他就露出淘气狡黠的笑容。

 

    骗到你了吧,他的眼睛说,他的唇角说,他满腔灵魂在脸上雀跃着说。

 

 

    “…没有一起走到最后的话…”李英超在台上说。

 

    岳明辉用余光看了一眼卜凡,不是现在,他默念,不是现在。

 

    他没有生气,没有失望,没有落泪,也没有表情,看着台上的弟弟。

 

    眼睛里是什么?

 

    也许是等待,等待另一只鞋子落到地上吗?就像等待所有命运的终点那样,等待以后还有一只手像此刻这样从身边搂过他,安抚地滑过他的手臂。

 

    然后他举起了双手,冲小弟比赞,把脸埋在手臂的阴影中。

 

 

 

    “啊…”岳明辉发出一声叹息,把卜凡从手头活中惊醒过来。

 

    “怎么啦哥?”他不解地问。

 

    “不要皱眉,”岳明辉缓了一下,吞下情绪,伸手点点他的眉心:“会留印,不好看的。”

 

    “啊?哦。”卜凡乖乖露出了个笑,下一秒又收了起来,蛮不讲理地问:“你咋管这么宽?”

 

    “我乐意,”岳明辉往后一瘫,闲聊起来:“你看啊,这个书上说,有个小孩画了幅画,画里是棵树,绑了绷带,还有一条蛇在流血。”

 

    “生病的树和受伤的蛇。”卜凡总结。

 

    “对,这个书上解读说这小孩是被领养的,所以他就一直很焦虑,这个代表他被伤害和居无定所,所以象征依靠的树木是没有根的,还频繁生病,非常虚弱…”

 

    岳明辉话锋一转:“凡子,你画幅画吧?让哥看看你在想什么。”

 

    “……”

 

    “不是,哥,你这是儿童画解析,儿童画,儿童懂吗?我一米几几的人你还叫我儿童?”卜凡抗议。

 

    “哎差不多差不多,画一个画一个。”岳明辉瘫得很舒服,一条腿娴熟地往卜凡腿上一挂。

 

    卜凡认命地拿起笔,在说明书背面创作。

 

 

 

    “哎我看眼,哎你这画的什么啊?这是啥,咱们四个?手拉手是吧?哎瞧你这手画的你看,洋洋手这么长啊?得有两米了吧?还带拐弯的,洋洋是章鱼是吧?

 

    这个小的是弟弟吧?行,弟弟头跟身子一样大,行,知道你觉得他可爱了。

 

    哎你真好意思,就给你自己一个人画脸,哎还断眉我天,给你个彩笔你是不是还得带妆了啊?哎你还A写头上,知道A什么意思吗就写脑门儿上。

 

    别抢别抢,哎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哥哥再看眼再看眼。

 

    唉,你给我画的这刘海,唉,好了,咱到此结束吧,不点评了。”

 

    岳明辉长叹口气,突然注意到画面右上角还有个小弯月亮。

 

 

    “这啥,”他指着那个小小的笑眯眯的半圆问:“这得是个月亮吧?画了眼睛就算了,咋还长了耳朵?跟俩小翅膀似的。”

 

    “啊,我也不知道,顺手画的,试试笔出不出水。”卜凡挠挠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在小角落画个长耳朵的月亮,看着挺滑稽的。

 

    “如果月亮有耳朵…”岳明辉继续苦思冥想,非要找个解析出来。

 

    “得了别想了,我拼一早上都给我拼饿了,找点吃的东西去,别看了别看了。”卜凡拉着岳明辉起身就要往厨房走。

 

    “如果月亮有耳朵…”岳明辉边走边念叨。

 

    “哎岳师傅学艺不精,别分析了,我跟你说,真的,那就一随手画的小东西,你这个老岳不要本末倒置。”卜凡不耐烦地拖着他走。

 

    “如果月亮有耳朵。”岳明辉突然停下了。

 

    “你咋急刹车啊?”卜凡转过头问。

 

    “如果月亮有耳朵。”

 

    他伸手扯下卜凡的衣领,亲了他一口,满意地看着卜凡瞬间脸色通红,像只不知所措的兴奋大狗。

  

    如果月亮有耳朵,他应该听见你如擂的心跳。


    END


    天狗食月 

    借微博上这位姑娘截的图来解释一下什么叫岳明辉的腿必须回到岳明辉腿上

 

等等,灵卜是什么魔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plus,太太们的岳卜安排好了吗?
pplus,考期压力大这周不想更文啦 等等我好么 哭唧唧

记一个出轨梗 九月开

对不起 我体内叫嚣着对爱侣激情过后归于平淡日渐离心的故事的渴望

:大概是年纪大了 写这种理所当然的东西 才会更舒心。太乌托邦巴别塔的那些个,反而让我觉得心里恐惧


故事大体是 相爱五年 抚摸对方像抚摸自己
没有悸动也没有激情
处事方式的不同以及误会 让两个人渐行渐远
白月光变成了隔夜米饭 正巧遇到了红朱砂
背离是日趋一日的
他从未想过背叛 却发现另一个人已经占据了整个心脏
他懦弱又念旧 他卜敢承认变了心
他犹豫又彷徨 他向来不善做出选择

结局大概还是坚持下去
爱情不可能完美如童话 一次两次的背叛 也无法将人打入耻辱柱

肉体凡胎 谁都不是圣人


是爱么,不知道,是感情。
是爱么,不确定,是责任。

你们会觉得这样的感情隔应么?

沧海能做桑田,这世上本就没什么亘古不变

只要那双手依然握着 就是天涯海角


为啥九月开?不想荼毒小学生中学生呗



【卜岳】理想国(abo)6

好死不死的熬过了事务所的忙季,熬过了整个冬天,待到树苗抽了绿,野花儿结了骨朵,岳明辉才从忙碌的工作中抽离。

岳明辉查了好些资料,琢磨着去卜凡所在的经纪公司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于是找出八百年前的简历模板,好一通删删添添,连同自荐信以及一堆证件的扫描版,打包发到了坤音娱乐公司官网上公示的招聘邮箱。

低头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刚好五点。岳明辉赶紧收拾了东西,背起包就走人。

同事打趣,岳哥自从谈了恋爱,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在办公室待!

岳明辉啐了一口,“你丫愿意在办公室多待?”

同事一脸嫌弃,“我说老岳,什么时候把你家alpha喊过来,哥几个可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可不能被你蒙骗了······”

                                                                              

岳明辉来不及跟同事扯皮,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下来。卜凡的车就停在离电梯不远的地方。

岳明辉钻进去,朝他嘿嘿笑了两下。从包里拿出一块儿豪雅卡莱拉的银白色腕表,拽过来卜凡的手,便往里带。

卜凡知道这表不便宜,笑了笑,说,哥哥大手笔啊。

岳明辉瞥了瞥嘴,说,那可是,一个月白干啦,全交代给这块儿表了。

卜凡有点儿心疼钱。买块熬不动煮不烂的表,至于花这么多钱么?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干啥?于是说,买这么贵的干啥,我又不喜欢这些名牌。你送啥我都喜欢。

岳明辉一脸严肃,正儿八经的说,这可不行。这是咱分别了十年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哪能糊糊弄弄啊?再说了,我们凡子是模特,多少眼睛盯着呢,怎么能随随便便的买呢?

卜凡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暂且放下了心里那点儿扣扣搜搜,说,行吧,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卜凡今天休息,菜是提前买好了的。回到家他就开始忙活,又是化肉又是杀鱼,叮叮咣咣好一通。汗顺着一张刚毅的脸直往下滴,也分不出手来擦。终于,一阵阵香味儿冒出来,这菜也基本上做好了。

酸菜鱼,可乐鸡翅,宫保鸡丁,都是岳明辉喜欢吃的,都是卜凡的拿手菜。

岳明辉有点儿不好意思,人家一年才过一次生日,结果还得忙忙乎乎的买饭,接自己下班,回到家还得自个儿做饭。憋屈啊。

这一切,对仪式感爆棚的山东人卜凡来说,不可谓不残忍。岳明辉如是想。

所以岳明辉此刻有点儿难为情,自打儿卜凡端着菜坐下来,他心里便愧疚的不行,不大敢抬头看卜凡的眼。

卜凡觉得好笑,说,咋了哥哥,吃了小半年了咋还扭捏上了。

岳明辉咂摸着卜凡的话里没一分委屈的意思,才小声说,你这过生日呢,还照顾我,我这不是心中有愧么。

卜凡笑的前仰后合,说,就因为这?嗨,我一一米九的爷们儿,照顾男朋友怎么了?

这句男朋友,让岳明辉很受用。

年轻的alpha大多占有欲极强且大男子主义,动辄便称呼自己的Omega为‘我媳妇’,很多小o会在这时顺势依偎在自己的alpha怀里,可西城岳少、全公司前十的爷们受不了这个。觉得称呼一个大老爷们为媳妇吧,总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歧视意味。倒不是说媳妇这个称呼怎样,而是这个称呼,委实不是给男人的。不能因为咱是Omega,就忽视了男人的本色吧?所以卜凡的这句男朋友,算是落在他心坎里了。

然而,大岳哥会这样如了卜凡的意么?

显然是不会的。

于是惺惺作态,说,是准男友。

卜凡点点头,从善如流的从衣服里掏出两枚素戒,不是多亮,也没有钻,在灯光下,隐隐发着银光,却说不出的好看。

卜凡走过来,蹲在岳明辉面前,“所以哥哥考虑好了么?”

岳明辉脸上的笑收也收不住,从卜凡手里挑了个大的,带着卜凡手上,又拿了小的,套在自己手指上。

对着光,看了看,说,哟,品味不错嘛,哥哥挺喜欢的,就先收下了。

“那就答应呗。”

岳明辉笑了,心想,这准是个傻子吧。知道弟弟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儿来,于是拿出少有的几分正经,说,“我没说不答应呀。不想答应跟你你来我往的这几个月算什么?吊着你玩吗?你哥哥闲的呀。”

卜凡福至心灵,顺势趴在月明湖怀里,想嗅嗅他的味道,却一丝都闻不出来。

卜凡有点儿气岳明辉过分的自控了。

岳明辉觉得好笑,摸着卜凡的拴马住,说,“哎呀,别急嘛,吃完饭,等一会儿,哥哥好好给你闻,好不好?”

 

好,当然好,简直不能太好了。

说不定还可以干点儿更没羞没臊的事情。想到这里,卜凡整个像个巨形犬一样偎在岳明辉身边。若是他能生出尾巴,此时也必定是一下又一下的摇晃的吧。

 

他们错过过,分离过,又再次相聚。好巧不巧,这枚戒指,最终还是落在了彼此的手指上。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合情合理。

 

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再自然不过了。

杯盘狼藉后,两个人来不及收拾残局,便不知怎的缠到沙发上,一个压着一个,浑身没一处不黏在一起的。

卜凡将手探进岳明辉的衣服里,摸了把浅浅的薄汗,顺着腰线一路向上,最后停在胸前那颗红豆上。

似试探,似挑逗,他揉搓着,打着圈。

身下的人很快便软的不行,只觉得脑袋里轰轰的,除了自个儿和身上这人的心跳,什么也听不真切。

触觉却仿佛被放大,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卜凡流连着的那处。

不做0的大岳哥对这陌生的刺激有些惧怕,急匆匆的往外推着卜凡,却使不上劲儿,到了对方眼里,变成了欲拒还迎——

卜凡的动作变得更加放肆,神情也变得迷离,那眼神里的几丝清明在情爱的渲染下消失殆尽,蒙上一层欲望的意味。

烟草味儿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外泄,叫嚣着身上人的渴望。

岳明辉顿了顿,晃了晃脑袋,召回了几丝理智,对卜凡说,先去洗洗吧?

 

卜凡觉得这可能是自己二十六年人生里语文水平的巅峰时刻了。岳明辉说的,是先去洗洗吧,不是一味地拖延,更不是强硬的拒绝——他听懂了。

于是心领神会,起了身,让岳明辉坐起来,说,哥哥你先去洗。

岳明辉笑的好看,几条不浅的细纹刻在眼角,他说,嘿,凡子,不想一起洗吗。

 

饶是今晚卜凡的语文水平勉强过了关,也不知道原来可以有这种操作。

原来做哥哥的男朋友是一件这样幸福的事情。

卜凡有点飘飘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岳明辉笑他呆,自己起了身往浴室走。

卜凡一下子反应过来,把人一提,圈在自己怀里,岳明辉也不忸怩,更向上的攀在卜凡身上,两条腿还缠住他的腰——

 

卜凡只觉得自己腿都要软了。似乎浑身的血液都往那一处冲,那处已经肿胀的不像话,死死的抵住岳明辉的大腿。

意识到这里,卜凡的脸红了。

 

水洒在两个人身上时,两个人还紧紧抱着,吻变得愈来愈深,呼吸声也变成了深沉而断断续续的喘息,卜凡的手还在尽心的揉搓着怀里人胸肌上的两个红点儿,身下那处重重的抵在那人的下体,磨蹭着,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直到岳明辉的声音想起。

“嘿,还洗不洗了?洗完了到床上做不好么?非得交代在这儿?”

卜凡突然就站直了身子,红着脸连声说,洗洗洗。末了还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加了句,我这不是没忍住么。

岳明辉似笑非笑的盯住卜凡的眼睛,“瞧你这点儿出息。一会儿啊,哥哥带你玩点儿好玩儿的。”

卜凡看向那人,那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欲,偏生眼里写着清明。

卜凡只想骂娘,怎么有岳明辉这么会勾人魂儿的?怕不是聊斋里的妖精托生的吧。


tag里的诸位太太发了一整天刀片

看到的每一篇文都是悲剧

心如刀绞

有没有谁能发点糖

给我点儿更文的信念

喜欢

你喜欢的有很多,譬如怀里的狗,天边的月,青岛潮湿的风里抹不去的腥,以及陪在你左右的我。

可你更期待着幼小生命的来到,期待着白发苍苍、儿孙满堂。

你是真的喜欢我,如兄又如长。

我是真的喜欢你,如心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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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一推开窗就看的到的海水浴场,裹挟着潮湿与腥鲜的海风凉凉。

面朝大海,怨念满满。

卜叽叽你这个大木头!!!

这不是你想跟哥哥发生什么绯闻的时候了???